舟居无水

高三暂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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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江】这是一个绒毛控和颜控的故事(伪古风)

如题,至于为什么是伪古风...

因为我不会写呀(理直气壮),最后直接弃疗了

没什么主题就是甜甜甜



(上)

乌云密布的天空灰蒙蒙的,预示一场大雨的降临。远处风云涌动,云被卷做漩涡状,样貌可怖,令见者胆寒。尚未被风暴波及的柳州城此时仿若空城,街头不见人影,连乞丐都早已寻到避雨之处躲藏起来。每家每户门窗紧闭,透过厚重的雾气倒还能窥见一两点烛光,显出些人气。

“真倒霉,难得来柳州跑一次商就遇上大雨...”江波涛给自己斟了杯酒,静静听着旁桌人们的交谈。作为走南闯北的商贾,他自是见过不少世面的,却也不知这南方的雨有多大威力。

“按这架势估计要接连下个五六天,到时候就得划船出门了,我们尽早找好船夫吧。”

江波涛心下了然,怪不得此地百姓家中不在一楼放置物件,原来是雨水能淹这样高。他此行带了些爪哇国的小玩意儿来倒卖,不是放不住的东西,他便乐得多停留些时日,等享受尽江南的风土人情后再走也不迟。

直至半夜雨才倾盆落下,打在窗上极似有人在用力锤敲,扰得江波涛睡不安稳。他索性起身,打开窗,想看看柳州在雨中的模样,却因迎面砸来的雨点迷了眼。狂风扫过眼皮,让那仅剩的一点儿缝隙也合上了。他忙不迭关上窗,内心残留着些险被刮跑的后怕。

雨点落在屋檐的声音,彼此应和,比之京城最好的乐师弹奏出的乐曲也毫不逊色。江波涛斜倚在床榻,倾耳听着竟又沉沉睡去。

一夜好梦。

 

经过整晚的肆虐,风终抵不住困意歇了,雨仍不知疲倦的下着,却也是小了许多。等江波涛醒时,已成丝丝雨线,是北方不曾有过的毛毛细雨。

他揉着发麻的手臂,饶有兴趣地欣赏这鲜少见到的情景:乌云还盘旋在空中,雨丝很难用眼看见,伸出手也只是间或感到一两点。原先的街道变作水路,叶叶蓬船在其上来往,依旧热闹。

 

向客栈老板租了条船,江波涛在船夫的带领下摇晃着出门。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兴奋非常,没有目的便让船夫四处逛逛。

“公子可是来此地跑商。”

“正是。”闲来无事,江波涛就和船夫一来一往谈起话来。

“可有相好店铺?”

“不曾。”他心下一动,原本是准备随手转卖给某些卖小饰品的店,现在却想多留几日,盘个店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,要是呆的开心了长久定居下来也不错。虽说年轻应该四处闯荡,可他漂泊这几年也着实有些累了。

江波涛问道:“可有店铺出租?”

船夫眼前一亮,就是等着他这句话,立马回:“我知道有一处,不过是售卖的,一共三层。一二层做店铺,三层还可住人呢。”

“不知价格如何?”

“不多,不多,不过五百两银子。”

江波涛当下就觉有鬼,如此好的店铺竟只需这些银两,怕不是有什么隐情?

船夫见他面露怀疑赶忙接道:“我并不是想瞒你,只是这事有些邪乎...几年前那家店是个姓苏的小伙租下的,可有一天他突然失踪,之后几度易手,所有人都说闹鬼,还说夜晚有鬼压床,倒是没闹出人命,不过店面就一直闲置了。公子若不介意便可买下,毕竟位置和装修都还不错的。”

“我虽不信鬼神之说,可事出必有因,多人遇‘鬼’,这房中或许真存了些东西在捣乱,你容我再考虑考虑。”江波涛其实已经心动,但奸商的本质发作,不想应的那么快,看价钱能否再压一压。

“公子你看这样,我少拿些分钱,四百五十两银子如何?”船夫咬咬牙道。

“成交。”江波涛装作思考了会儿才开口,也不信对方会少拿多少,谁会做亏本买卖呢?他当即让船夫划到官府交了钱拿了房契,一切交接好后,又到客栈将货物装上,路上买了个烧饼权当午饭。

随后他径直去了苏家店面,哦,现在已经是他江家的了。

 

船稳稳停在二层的门口,奔波半天的江波涛终于有时间感到疲惫了。他与船夫约定好晚上接他用餐的时间,走进店铺细细打量。除了脏些,没什么大问题,或许该算上那只“鬼”吧。走到楼上的卧房,他寻思着等下添置些床褥,今晚便可在此歇息,再买几盆花草做个装饰。

江波涛从柜子顶端翻出鸡毛掸子,将店内角角落落的蜘蛛网扫掉,又用抹布把桌凳,柜子和床板都擦了一遍,最后是厨房的灶。他揉着酸疼的肩膀,决定等明天再下厨犒劳自己。

清洁完毕,已是傍晚,雨声渐大,竟又呈瓢泼之势。

船夫的技艺此时才真正显露,雨幕根本挡不住蓬船。江波涛坐着,与早晨雨小时无二,依旧稳妥,偶有颠簸。他邀请船夫一道用餐,并谢过对方的帮助,船夫却摸摸额头,欲言又止。

“先生有何想说但言无妨。”

“哎,哎...”开口便是两声叹息,“公子若住得不顺心,早些搬出来好。”

江波涛笑道:“我连一日都未住到,怎得就谈搬走呢?”

“前几任租客被吓跑总有道理,我看不是鬼也得是什么可怕玩意儿。你是不知道,有个八尺大汉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奔逃呢!”

“房子出手后你倒肯与我讲真话了?”江波涛敛了笑意,佯装生气,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木桌,仿佛打在船夫心头。

他自知失言,当即讪讪地低下头。

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先生之前也提醒过我,自不算赚了什么不义之财,更无须与我愧疚。我自有分寸。”

他说得毫不在意,心里却留了个疙瘩。

 

回到店中,江波涛整理好柜台,将自己带来的饰品尽数分门别类放好,准备明天就开张。他又拎了被褥上楼铺好,天色昏暗,他点上蜡烛,坐到书桌旁。从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打发时间,哪知一看就入了迷,不知不觉间已到亥时。江波涛恋恋不舍地放下《飞狐小周》,按压着太阳穴,稍微洗漱一下就想睡了。

他锁好门窗,坐上床脑中还惦记着小说的情节,便甩甩头躺下闭了眼。

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江波涛在梦中成了威震武林的大侠,轻功了得能飞檐走壁。正梦到他救了只小狐狸,对方化形成绝世美人欲以身相许,江波涛笑的咧了嘴,却突觉身上一沉,意识瞬间回笼。

莫非是......鬼压床?

他全身僵硬着,无法动弹。用尽力气睁开双眼,他撞进一对黑暗中发出幽光的眼。

江波涛呆愣片刻,随即大笑:“哈哈哈......你生得太有趣了。”

只见一只方脸小眼的狐狸死死地抓着棉被两侧,将重量都压在他胸前,令他有些气闷,也算是明白所谓的“鬼压床”了,思及这手段竟还吓跑了不少人,又低头闷笑。听到他的调笑,狐狸全身毛都炸开了,“嗷嗷”叫了两声,配上那毫无表情的面瘫脸,着实惹人发笑。

江波涛忍不住伸手摸上它的头,没想到还挺软:“你是藏狐吧?我还是第一次见,狐狸长成这样也是奇葩了。”

“我才不丑。”

江波涛笑意凝住,哪来的人声?

他缓缓低下头,像年久失修的门把般难以转动。

然后和毫无波澜的兽眼对上了。

“...你会说话?”

 

(中)

对方点头。

江波涛猛地坐起,狐狸险些滑落,改为抓住他的衣襟,环抱着他的脖子,仍不肯松手。他被弄得发痒,却挣不开,加之内心过于震惊,一时无语,只剩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。

“我一定是还没睡醒……”江波涛试图催眠自己,闭上眼径直倒下,盼望再次醒来能回到原来那个真实的世界。

可狐狸不大安稳,不停扭动身躯,惹他发笑。他只得认命地睁眼,还不死心的追问:“你是妖怪?”

对方歪头作沉思状,那小眼方脸无端透出些萌感,须臾后听他惜字如金般吐出俩字:“算是。”

“以往的租客都是你赶走的?”

“嗯,”江波涛竟从面瘫脸上看出几丝愤怒,“他们占了房子。”语毕他松开爪,端坐到江波涛身边。狐狸有些捉摸不透自己现在的心理,突然不想赶对方走了,而且还和他说了那么多话,莫非是因为他长得比前几任清隽许多?思及此狐狸偷偷用小眼睛观察江波涛,悄然红了脸。

是挺好看的。

饶是自诩接受力极强的江波涛消化“妖怪真实存在”这件事,也着实花费了不少时间。不过他常看讲牛鬼蛇神的话本,对妖怪并不陌生,只是头一遭亲眼见到,好奇逐渐压过害怕,他便抱过狐狸,打量他。

狐狸被圈在怀里,少不得肢体接触,当他无意间碰到对方腿间的物件时,顿时全身僵硬,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色。

“嘿,你还会变色。”江波涛想起话本中的桥段,兴奋到,“你能化为人形吗?”

“能,能的。”狐狸期期艾艾,抖了抖耳朵,江波涛情不自禁又摸了上去。

“听说一般狐狸变成的人都是绝世美女啊……”

他低下头,怕瞧见那人嫌恶的眼神:“我是公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波涛失笑,这小狐狸感情还挺细腻,“举个例子啦,我就是好奇你的人形。”

“不好看。”狐狸将头埋进被子,尾巴暴露在外一动一动,仿佛挠在江波涛心尖,令他泛起一阵痒意。

他道:“等你愿意给我看的时候,我再看。”

狐狸猛一抬头,双方望进彼此眼里。江波涛总觉得自己跌进了星辰大海,心轻飘飘的,不着边际,如在云端。他想了想,没忍住道:“你的眼睛很漂亮……虽然小了点。”乍一听前句话还没来得及雀跃,狐狸就被打回原形,心情顿时郁闷,不晓得实话从对方嘴里出来为何就如此伤人。

江波涛将他从被子中捞出,问:“你有名字吗?之后可能要一起生活了总不能只叫你狐狸吧,不如我给你取,方方怎么样?”

“周泽楷。”他垂下眼,不敢看对方。江波涛默念几遍“周泽楷”三字,像要把它刻在心上,咀嚼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吞咽。“江波涛,”他指着自己道,“我可以叫你小周吗?”

“可以,”周泽楷全身再次变红,弱弱地唤了声,“小江。”

江波涛笑着答应,只觉这柳州真是来对了。

 

(下)

不知不觉间由春入秋,江波涛很难想象自己竟在一个地方停留了这样久,并且至今仍未感乏味。他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周泽楷的毛,不禁勾起嘴角,淡淡地笑了。但思及无意间听见的客人间的谈资,又蹙起眉,思绪纠结于今天刚得的消息。

柳州来了个新县令,年轻有为。

但若仅仅如此,可不会引起江波涛的兴趣。

关键是,这位新县令,姓苏。

这家店原本的主人姓苏,小周在此等候的人也姓苏,小狐狸甚至为他把前几任租客都吓跑了。

或许没那么巧。

但江波涛无端生出些害怕来,总觉得那人会将小周给带走了。

可他到底算是特别的吧,至少没被赶走,他安慰着自己,细数他俩这些时日相处的种种,突然伤感,仿佛快乐的日子将近。

周泽楷敏感地察觉了江波涛情绪的变化,他睁开眼,迷迷瞪瞪地问:“江…怎么了?”

望进他澄澈毫无保留的眼,江波涛终是不忍欺骗,如实告知:“你等的人,可能回来了。”

“真的?!”对方瞬间清醒,一副兴奋的模样,江波涛却如坠冰窟,颤抖着说:“柳州的新县令,可能就是,我明天带你去见他。”

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……他还想偷来几个时辰和小周在一起。

“今天,不行吗?”周泽楷歪歪头,不解地看他。

“……可以。”江波涛到底拒绝不了周泽楷。

 

苏县令住得并不远,江波涛却刻意走得很慢,他抱着周泽楷,真想永远都走不完。

路总有尽头,人终究还是要分别,他将小狐狸放到门口,叮嘱道:“别突然说话吓到人家,也别那么任性了。如果他接受不了你是妖怪,你再回来找我,我等你……”说着说着,眼眶便湿了,他抬起头憋回眼泪,最后亲了狐狸的额头一下,扭头就走。

他便没看见周泽楷疑惑的眼神。

小江怎么说的好像永远见不到了一样。

 

夜晚,圆月高挂天空,本是团圆之意,江波涛却感觉几分凄凉。

习惯真是可怕,仅仅是一个人入眠都成了困难。

朦胧间隐约有窗户敲打声,江波涛打起精神,发现不是错觉。起身开窗,窗沿上挂着的是自己最熟悉的身影。

 

“江,别哭。”周泽楷手忙脚乱,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哎?”江波涛摸摸脸颊,一片湿润,他想止住哭泣,可泪腺崩坏般不听使唤。

“别伤心,”周泽楷绞尽脑汁才想出个解决的办法,“我变人形给你看,江别哭。”语毕房间里多出个成年男子的身影,拥住了江波涛,替他擦去泪痕。

“小周,以后别给其他人看你的人形。”江波涛愣愣地盯着自家小狐狸的脸说。

周泽楷瞬间紧张:“很丑吗?”

“嗯,”江波涛不置可否,“所以只有我能看。”

看着周泽楷失落的模样,江波涛内心升起说谎的罪恶感,但触及对方的脸,愧疚便都化作烟雾,被他吹散了。

这么好看的人他可要藏好了。

 

End


之后江波涛问起他在苏县令那儿聊了些什么,周泽楷捂住眼睛,不想告诉对方他只看见俩男人亲亲便吓得跑出来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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